若要説我迄今最大的困擾,那便是——時間的不可違抗,生命的必然腐朽。我曾覺得十五六嵗是一生最好的年紀,後來懵懵懂懂業已步入二十;又覺得與其活到三四十歲、越來越老氣橫秋,倒不如縱情地活過二十,在青春將盡前自行了斷……而到如今,無論是因爲想法不再天真,或是單純出於貪生的念頭,倒已經不再計較這些了。
對個體來説,我能想到的對抗時間的最好方式,就是知識。青春確實會過去,知識卻能永遠纍積、無窮無盡,軀殼日漸腐朽之时,智慧也在不斷攀升,這或許是人生中難得的慰藉。因此,暮的理想形象也正是永遠好奇、無限求索的。
大家會不會畏懼老去呢? 用各種途徑来延緩衰老、對抗時間,是否又只是徒勞的自我安慰?